兒科醫學會 - 非同兒戲

得閒無聊，在網上亂爬，無意中進了香港兒科醫學會的網．勾起回憶．

去年的事吧，有一天，校長來電，說香港兒科醫學會五十週年誌慶出紀念刋物，她是被邀贈慶留言的嘉賓之一，要求老夫代她想一二佳句．

校長是堂堂洋學堂過氣教習，性情高傲，孤芳自賞，在伊院中傾談得來的朋友寥寥可數，可不知看中老夫那方面，竟垂青眼准予高攀．老夫也不止一次在她辦公室內商談護校之事，校長運籌帷幄，老夫給以愚見．

反正老夫在伊院慣了做槍手，既承校長吩咐，只好搜索枯腸．可老夫讀書不多文才有限，良久，始想出一句［非同兒戲］．校長，達人也，稍後，再來電指正，問老夫題為［五十載與兒同渡，非同兒戲．］如何．老夫隨口說可改作［五十載與兒同渡，渡人渡己，非同兒戲．］校長欣然．

 

老夫也沒追問，事情就此過去，慢慢的也把此事忘了，

今天，在網上看到五十週年紀念刋，翻閱下，這三句題字果然獨據一方．前前後後的題言老夫也粗略看過，大多長篇大論，可都是千篇一律；也有些題字，但都是搬字過紙了無新意，無甚精警之句．老夫的［五十載與兒同渡，渡人渡己，非同兒戲．］鏗鏘有力，成了點石成金的珠璣佳句．

就這樣，老夫與兒科五十載結上了不解緣，此事也無旁人知悉．校長，退休了；老夫，也退休了，彼此相忘於江湖．

半杯水的故事

那一天在熊總的網誌［人為甚麼喜歡讚賞］上興高采烈地評論著讚賞與懲處．月旦領導階層姑息養奸賞罰不明，是在縱容；讚賞一個壞同事等於打擊所有的好冋事．

［徒善不足以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讚賞與刑法不相互為輔，於事無補．

老夫手頭便有活生生的例子，最後因老夫的鍥而不捨，這同事先自動要求降職，後為免受刑罰，更主動辭職．可笑的是熊總說他忠心，曾因這一個［忠］字，給他機會免受適當的懲處，愛他變成害他．

怎料護頭護主情切，突然跳出來說［作為一名員工，得到上司的讚賞已經是一種鼓勵。 其實好與壞、對與錯也會因不同人及立場而結果有所不同；就好像半杯水的故事，有人會認為只剩下半杯水，但有人卻認為還有半杯水。 做任何事，只要做好自己本份便可以了，不需要與任何人比較。］

這是低層次的回應．作為一名員工，得到上司的讚賞當然是一種鼓勵．但是壞份子得到鼓勵，便更加會無所顧忌膽大妄為，也會令到好人憤憤不平，甚至感到氣餒．

不同的人及立場對好與壞當然會有不同的判斷，但專業的標準及普世的價值觀是不應該有大差異的；用半杯水做比喻只是貽笑大方，［半杯水的故事］只是別人對自己的看法，而不該是自我的感受．只得半杯水而仍能自我感覺良好，以為已做好本份，實在太可笑了．別有用心旳人最愛說［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等虛浮的話．

就是因為人的立場不同，道德有異，［無愧於心］並不等於無愧於人．

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幹專業的最需要與同業比較；在法律上要界定專業疏忽及過失，是用伯勒姆標準（Bolam Test）作依據，即是參考在相同情況下，一般同業的技術水平和普遍做法．躲在象牙塔裡的，井底之蛙而矣．

半杯水是［唯心］的論證，用在［唯物］上便有些問題．半杯水更是老掉牙的唯心說法．更優雅更詩意更令人心領神會的唯心說法，半桶水的人是說不出的．老夫詞興大發，以［宋詞．采桑子］結束本文，好看看古人唯心之說．

宋詞．采桑子

恨君不似江樓月，南北東西。南北東西。只有相隨無別離。

恨君卻似江樓月，暫滿還虧。暫滿還虧。待得團團是幾時。

零容忍

今早閱報，伊院一位醫生因非禮罪成要坐牢．這案塵埃落定矣，老夫無興趣多說．

新聞中提到前年已有三名女護士受辱並向醫院投訴，院方的處理方法是要求這醫生休假兩周．

老夫就是對院方管理層的處理方法有異議．非禮是刑事罪行，不論是非誰孰，院方都應該查過水落石出，有嫌疑便該報警，但院方卻私了，私了也罷，總該懲處分明．只要求這醫生放假兩周，這算是什麼的管理政策？這算是怎樣的警戒懲處？老夫以為這是醜事不出門，這是醫醫相衛，這是讓他養精蓄銳休養生息另覓目標再戰江湖．

事實證明，一年後這醫生又重施故技，被事主報警，結果落得如此收場．老夫不信年內只此一單，大多的女同事膽小怕事羞於追究而矣．

事實上，性搔擾和非禮也屬工作間暴力．運用暴力的可以是外人，也可以是自己的同事．

零容忍！這是伊院對工作間暴力的宣言，可是零容忍卻淪為口號形式，跟五講四美三熱愛一樣，都是說得義正詞嚴鏗鏘有力，做起來卻馬馬虎虎無限寬鬆．只是要求犯事者放假了事，這算什麼撈什子的零容忍？這簡直是縱容！

一葉知秋，老夫多次月旦伊院管理高層，事出有因．這案件的矛頭大都是指向犯事的醫生，當然他是罪有應得，受盡唾罵也是咎由自取．可人人都疏忽了放過了伊院的管理高層．高層在第一次接到投訴時如真的是零容忍嚴正處理，大概可避免了不少女性無端受辱．

那年伊院出了本［拆走醫院的炸彈］，高層人人自豪自傲，彷彿醫院真的再無炸彈．大概他們都不知什麼叫掩耳盜鈴吧．事實上，醫院最大的炸彈不在那裡，就是在那幾間佈置得美侖美奐的辦公室中；那些高層人人都是炸彈．

黔驢之技

昨天一早熊總又急召開會，因急症室有近四十人通宵達旦等上病房而不得要領。

與會人士都是中高層的護理經理，但解決病床荒這大問題並非那小撮經理的能力及權力所及。

熊總又是行禮如儀，先提問了解事情徵結所在；仍是［每人行多一步，事情便可解決］這老調子。各人你一言我一語，卻都只是在訴苦說慘而無建設性。席間，熊總打了幾個電話，指示主診醫生加速批放病人出院；又要求內科每個已經水洩不通的病房多開一兩張床收症，百上加斤。

散會。

可以看出熊總只是在做戲，我們則浪費了一整個小時做茄喱啡。戲是做給急症室看，也是向總部交代。

這樣的結果何須開會，熊總不就是三幾個電話數個指示便可［解決］了問題嗎？

仍是那句，［每人行多一步，事情便可解決］的問題算得是什麼大問題，只是員工的態度問題吧；［每人行多一步，事情便可解決］絕對解決不了結構性及制席上的問題，這才是高層最須要去處理的。可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真的是明日何其多。

腦海靈光一閃，突然想起黔驢技窮的故事。

黔無驢，有好事者船載以入；至則無可用，放之山下。虎見之，尨然大物也，以為神。蔽林間窺之，稍出近之，憖憖然莫相知。

他日，驢一鳴，虎大駭遠遁，以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來視之，覺無異者。益習其聲，又近出前後，終不敢搏。稍近益狎，蕩倚衝冒，驢不勝怒，蹄之。虎因喜，計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啖，斷其喉，盡其肉，乃去。

噫！形之尨也類有德，聲之宏也類有能。向不出其技，虎雖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金玉其外

 為一單嚴重醫療過失，屯門醫院又再上報紙頭版；最駭人的是傳媒翻舊賬，屯門醫院是近來發生醫療事故最多的公立醫院，半年內最少有六單。

去年七月，伊院展開醫院認證計劃，一群澳洲洋和尚進行為期一週的評審，老夫曾為此一口氣寫了三篇關於醫院認證的見解，這裡無庸贅言。

緊隨伊院之後，屯門醫院也於去年九月間完成了認證，並取得［斐然］的成績，在四十五個評核項目中獲得十三個優異評級，各聯網中獨領風騷；屯院上下不免喜形於色，鼓舞自豪。對比下，伊院只取得三個優異評級，未免相形見拙。

認證計劃是確認了些什麼證明了什麼？只是證明了裝潢華麗，配備充足，公文齊全吧。洋和尚要錢有錢，醫管局要面有面，各取所需，確認了皆大歡喜的雙贏局面。老夫說過，洋和尚要賺錢，怎會留難人？香港醫管局還有幾十間醫院排著隊等簽香油，等洋和尚祝福。沒祝福，誰會做信眾？事實上偌大的醫院，只要嫻熟以偏蓋全的玩意，要確認非常容易，要加持有何難哉。

十三個優異評級是怎樣得來的？是人人都愛在大後方運籌帷幄；是員工日以繼夜埋首著作：程序、指引、守則、規條，鉅細無遺，一蓋俱全的成就；是高層雷厲風行嚴加督促：修葺、演練、排場、瞞騙的結果。

危樓裡掛滿張大千米芾的手筆，當中藝術價值自然不菲，可是改不了危樓的本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都是門面上的功夫，事到臨頭偽美人便會露底；屯院外強中乾，金玉其外，一切都只是虛火，洋和尚的祝福加持起不了作用。

把大量的時間資源去修飾外表，不注重固本培原，事故頻生是意料中事。結果十三個優異評級抵受不了半年六個醫療事故的衝擊，喜形於色，鼓舞自豪後隨之而來的員工士氣低落是自然之事，與人無尤。

認證跟表現是兩碼子的事，化了如此大的人力物力，結果服務質素無改善，普通市民不知何謂認證，更不知那間醫院被認證了，那間有十三優。除了自我感覺良好外，這簡直就是一場笑話，笑話一場。

風水佬呃你十年八年，老夫的話經得起考驗。屯門醫院的認證與事故印證了老夫無妄語少虛言。

鬧人

前天伊院生了些事端，本來與老夫無關，可是有人竟用老夫的名字來吹噓恐嚇別人，有損老夫的形像。事不宜遲，即晚伏案為文，用電郵送出，副本送呈同儕。

如此鴻文，埋沒了未免可惜，在此公開傳錄於世，未嘗不是美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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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受寵若驚，一件跟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竟然也被人提及。可是仔細看下，卻無與有榮焉的感覺，反之，只覺得是被人汙衊了。

一句［係唔係我要好似J W 噤鬧人先至係亞DOM］，陳部門運作經理心中J W 的形像，不問而知。我不介意陳經理怎樣看我，畢竟陳經理只是伊院眾多門運作經理中年資較淺的一人。可是出諸陳經理口對別人說出的這一番話，卻對我的聲譽有所損害。

我戒慎恐懼，懇請陳經理指出何時何日何地我曾鬧何人。陳經理以我作例，當然能說出一系列的事故，好讓我有所依據謀求改善。

或許陳經理會以同事［斷章取義］作解釋，我真的希望中央護理部的同事是［斷章取義］。我請求陳經理加上前文後理，以釋疑惑，以解誤會，這樣一來可免傷了同事間的和諧，二來也可以還我一個清白。

也許陳經理經驗淺，分不清何為［鬧人］，何為［據理力爭］，何為［不平則鳴］。韓愈、送孟東野序［大凡物不得其平則鳴。草木之無聲，風撓之鳴；水之無聲，風蕩之鳴。其躍野，或激之；其趨也，或梗之；其沸也，或炙之。金石之無聲，或擊之鳴；人之於言也亦然。有不得已者而後言，其歌也有思，其哭也有懷。凡出乎口而為聲者，其皆有弗平者乎？］。身為高級護理經理，我以道義為經緯，以真理作依歸；有義務爭取同事的福利，有責任保護病人的權益；有不得已者而後言，見不平者而發聲；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有何不可？這與［鬧人］的差別何止十萬八千里。

［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即與之化矣。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亦與之化矣。］也許同儕們已被世俗同化，被歲月消磨，習慣了和稀泥，穩定壓倒一切，放棄了正義與理想，這是各人的選擇。可是我還有一點傻氣願為正義發聲，明人不做暗事，總比背後說人閒話來得光明磊落，也來得理直氣壯。與高層力爭，為道理抗辯，總比向低級同事咆哮，無理取鬧強。

幾許人假借主的名義招搖。我不介意別人用我的名義來治邪驅鬼，更不阻撓別人用我的名義去爭取大眾的利益，但總該用得其所。如果是用來增長凶焰虛張聲勢，恐嚇他人，則流於叨濫，壞我聲名，我自當跟進追究。

讀到［鬧人先至係亞DOM］這幾個字，我不禁失笑，差點失禁。推車販漿者，老嫗幼兒等，那個不會罵人；黑社會，勇公安，那個不會鬧人，無庸高高在上的ＤＯＭ如此失禮，有失斯文。話雖如此，我還是會罵人的。如陳經理想分清什麼是據理力爭慷慨陳詞，怎樣才是［鬧人］，可來我辦公室，讓我示範［鬧人］的法門，那便再不會指黑為白，指鹿為馬對［據理力爭］［不平則鳴］有誤會和歧見。

極希望陳經理能澄清一切，還我清白，也還你清白。

護校策略營

今日整天都參與學校的策略營，目的是要提升教師及教學的質素。老夫一向都不愛策略營這玩意，沒報名參加，可是校長盛意拳拳，三催四請下，只好出山。

老夫說過，一般的策略營都是虛應故事的玩意。不是策劃人自視過高便是操縱結果，做戲一場吧。看參與者的素質，應了一句狗口長不出象牙，結果仍是些老生常談，毫無新意，缺新知灼見，不提也罷。

倒是見微知著，觀乎一二教師的質素，想提升教學水平，雖不是不能，可也要嘔心瀝血，化腐朽為神奇。

自己那一組討論的主題是［怎樣提升教師的質素］，循例先來一個［優，劣，危，機］的分析（SWOT Analysis），怎料負責主持這組的高級護師竟把焦點較錯，整個分析都是在圍繞著學校而非是教師進行。老夫看不過眼提出異議，可高級護師仍堅持己見。反正是遊戲一場，老夫也不好爭辯。及後做分組報告，老夫得以平反了，校長聽報告後的評語是我們離了題，並勒令在下一節時間修正。高級護師這時卻把責任卸到［沒有清楚指示］。

擔心嗎？連遊戲規則也不清楚，這樣簡單的邏輯也不明白。再者，全校十多個老師就只有他及校長兩個高級職員負責行政管理，老夫就不相信今天前校長沒跟他商量計劃日程及內容。如他真的事前一概不知情，那學校的溝通及人事便更值得三思。

另一老師據說是少有擁有博士銜的，可是作報告時音調飄忽，聲線時高時低，陰陽怪氣，真替他的學生難受，莫問內容，光是這點便不及格。更甚的一開始便指責我組同學的報告說他們沒考慮老師的實際工作量，無它，給人的印像便是不想出病區做臨床的工作。我組的其中一項提議便是要老師做臨床，以便與時並進，更新知識技能。最有趣的是我組有過氣及現任的高級護師兩人，兩人都覺得這提議可考慮，細節自然要從長計議。

這老師講話其間，坐在老夫身旁的總護頭突然皺起眉問老夫他是誰。

總結時，所有重要人物都會講些正面的話，當說到要做個案檢閱（Case Round）時，小護頭又想在頭頂加光環，分享她自己的實際經驗以印證個案檢閱的可愛及好處。時光倒流至她做學生剛出病房的年代，病房護士長在 1:00 PM下午交更前帶她在病房逐個症巡視的情況。龍生龍，鳯生鳯，老鼠生兒會打洞，什麼種便是什麼種，愛吹愛擂的永遠都是在自吹自擂。

行外人自然被她唬倒，感嘆她的偉大，可是下午交更時間在1:30 PM，三十分鐘內把全病房數十個病症全部巡完，囫圇吞棗，這算是什麼個案檢閱（Case Round）。老夫剛還想替她找藉口，算她好命做那些人少地多的病房，比如私家病房啦（雖然原則上學生是不會被派到私家病房的），但她突然又爆一句滿地帆布床，真的無法自圓其說了。自暴其短，狗改不了吃屎，作笑話聽好了。以老夫的效率見識，要老夫去巡，就算是表面功夫相信也做不完。

完埸前總護頭一錘定音，未來方向要加強護師們的臨床進修，相信在場不少護師登時如喪考妣，面如死灰。

最興奮的莫如準時散會，皆大歡喜矣。

有裂痕的罐

醫院中有高層的人事變遷，某部門的主管下台了，於是流言四起，揣測無盡。霎那間，另一部門的主管已出了一個電郵支持那已下台的主管。

老夫對事情的前因後果，因怨情仇不大清楚，也不想捲入漩渦黑洞，所以不談此事。只是那電郵中所說的故事頗發人心省，值得轉錄。

這是一個叫［有裂痕的罐］的故事，有人說這是聖經中的故事。老夫對聖經認識不多，想知其出處，於是嘗試去查經，可是卻如大海撈針茫無頭緒。雖有互聯網絡的幫助，最終仍是不了了之。也有人說這是印度的故事，管它，不以人廢言，英雄不問出處，這故事是可堪一讀的，簡單得來寓意深遠。

在印度有一個挑夫，他擁有兩只瓦罐。其中一只罐有一道裂縫，而另外一只卻是完美無缺的。


每天，挑夫都把這兩只瓦罐掛在扁擔的兩端，用肩挑著去取水。


每天，從很遠的溪谷步行回到家裡時，完整的好罐都會載回滿滿的一罐水，而那只有裂痕的罐卻祇剩下半罐水。


持續不斷兩年了，那只完美的罐總是能百分百完成任務，並且為這成就而感到驕傲；但是裂的罐每天都只能交给主人家半罐的水，可憐的裂罐總以自己的不完美而感到羞恥，並且為了只能完成一半任務而痛心。


兩年之後裂罐察覺到這問題。有一天它在溪旁對挑夫說［我以我自己為恥，並且想向你道歉］。［為什麼？］ 挑夫問［什麼會令你感到羞恥？ ］［這兩年以來，因為我的裂縫，使得在回家的路上不斷地滲漏水，我已盡力在做，也只能帶回一半的水量。你負擔這樣的工作，但因為我的瑕疵，使你的努力沒有獲得應有的回報。］ 這只罐說。


挑夫為這只老舊破裂的罐惋惜，他並且憐憫的說［我們回家時，沿途你可會注意到那些美麗的花朵。］


的確，當他們爬山坡時，這只老舊破裂的罐注意到太陽暖洋洋的照著路上美麗的野花，並讓它感到有些愉悅。畢竟，它仍然為它滲漏一半水量覺得不舒服，因此它再次為它的失敗向挑夫道歉。挑夫對這只罐說，［你有注意到只有在你這邊的道路有花，另外一邊都沒有嗎？ 因為我了解你的瑕疵，並且我利用它。我在你這一邊的道路種植了花的種子，這樣，每天當我們從這條溪往回走時，你已經給他們澆了水。兩年以來我已經能摘這些美麗的花來裝飾我的桌子。沒有你經過的路，便不會有這美麗的花朵生長。］

看了這故事，不同人有不同的看法．關鍵是焦點落在那裡。是挑夫的責任？工作？期望？要挑水，有裂痕的罐留來幹什麼，丟掉換只完美的不是更好嗎？要澆水，正正當當挑個灑水器不是更好嗎？一心二用，又挑水又澆水，是否適當。

這故事是以擬人法寫的，以罐作人。又有另外的觀點。

因是〔聖經的故事〕，所以更多的人有正面的看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缺陷。我們全部都是有裂縫的罐。只有智者才能珍惜缺陷，才會欣賞缺陷，才可利用缺陷，才懂把缺陷變成優點發揮。

你是智者還是有缺陷的人呢？當然你也可以是個有缺陷的智者。

當愚人遇上有缺陷的人，或根本是個有缺陷的愚人，那便是個災難。

盡在笑談中

星期三還以為是一對一的飯局，星期四已有更改變．

星期四早上，熊總秘書來電說午膳地點由佐頓逸東軒改到較靜的尖東帝苑酒店Sabatini 意大利餐廳，並提早集合時間．老夫覺奇怪多問一句會有多少人．原來護頭又加入．

這個護頭最愛攫奪別人的成果據為已出，老夫從來看不順眼，話不投機半句多．得同事獻計，老夫即修書與熊總，說明若是公餘聯誼活動，老夫不想護頭在場；若是傾談公事，則無庸外出，索性在伊院覓地進行好了．

不旋踵，有回覆了．繼續兩人用膳，把護頭飛出局．前哨戰老夫先贏一仗．

本來搭廠車，但只得兩人，改由熊總駕他自己的寳馬做司機．

上車前，老夫單刀直入問有何議題要討論，熊總反問〔陪我食飯得唔得？〕話雖如此，車剛開動老夫便提出話題問熊總對部門運作經理一年３６５日每天２４小時候召（On Call）的看法與立場．他認為越快改越好，每次一人候召，應付全院事故便可；老夫建議兩個，內外科系各一人較適合，兩人可以有商有量．他也覺可行．於是老夫便集中在說要推行這方案的障礙及針對性的策略．大致上這話題在抵酒店前已說完．是否照單全收，何時開始，當然不關老夫事矣．飯後回院前老夫再推他一把，他同意這是院方高層的決策而不該是個別部門的問題．再問他想由中央負責或由老夫代為統籌時，他答說還要回去詳細考慮．

意大利餐廳的設計裝潢，食品擺設，招呼服務都是一流的．這等高貴的地方老夫少到，這次也算長了見識．老夫怕出醜，故只選了商業午膳，熊總則要自助前菜兼要了羊扒．席間他說以前不多愛吃羊，只是近來公私兩忙外遊多了，外國人又普遍多食羊，慢慢的他也習慣了．客人多了後，餐廳開始吵吵鬧鬧，熊總調侃笑道懷疑意大利人愛熱鬧，所以設計時不考慮吸音隔音．一笑．

個多小時不單是食，且論盡伊院．話題太雜太多，一般都是熊總發問，老夫說出自己的見解．當中包括了護理人手，才能，發展，工作態度，崗位輪轉，護理記錄，助護功能，並點名多位男同事問老夫的看法及意見．出奇的是有兩個老夫不堪一提的也被問及．當問到總護頭時，老夫不忘抽水，順道批評了伊院護頭，熊總同意但說讓她慢慢學習．

也談及管理問題，老夫說過彼得定律 (Peter's Theory)及破窗定律 (Broken Windows Theory)，也說了些〔魔鬼經濟學〕中的分析．並建議他定義核心的服務（Core Services）及周邊的服務（Peripheral Services）．也建議執行夥伴 (Executive Partnership)正式化至部門運作經理的層面.，熊總跟得快，說要到別的部門做執行夥伴，以廣見識．

也談過恒輝飯堂，員工安全年，病人跌倒等問題，但都很表面．

另一談論重點是兩個隔離病房轉型的問題，老夫對多個方案包括血科老人科以至搬遷作出皮毛的分析及建議．

離開前，熊總交待了要把老夫轉為部門運作經理少不了要正式循人事條例招聘，所以擱住了．

總算吃了個愉快的午膳，不如之前想像中的可怕，也沒有兩相看默無言的悶場．一個半小時，大都是老夫在說熊總在聽，有多少能入耳，可幫助多少，看他造化了．

下車前老夫最後一句是〔最怕無人敢對你講事實講真話〕答曰（唔使怕，唔會既）．

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

早上十二時許老夫正在開會，突接熊總監秘書電話，說總監約老夫本星期五午膳，單打獨鬥只老夫一人。

有點兒受寵若驚．老夫芝麻綠豆官，人微言輕，想不出還有什麼好利用的價值。這星期卻被兩大陣營頭領請食飯．早兩天剛跟財婆碰杯，後兩天又要與熊總食飯。好說的是左右逢迎，難聽的是左右為難。

伴君如伴虎．清茶淡飯不易食，想食餐安樂茶飯也更難．廉頗老矣，老糠已擠不出半點油，要退休前兩年輕鬆點也不是易事。

隨即猜測其動機目的及度其刑賞．要整治老夫有千方百計，犯不著先禮後兵；近期老夫也無建樹，何來獎賞？搜索枯腸，想不出所以然．賞好罰好，一如以往，宣召老夫到他辦公室耳提面令便可，何須雞肶打人牙較軟？

應該不會是禮下於人必有所求，不恥下問要老夫給意見予支持。是統戰之道招安之謀？是有所調度？或是有工程有計劃要老夫擔當？

不期然想到易經中的幾句，「初九，潛龍勿用。九二，見龍在田，利見大人。九三，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九四，或躍在淵，無咎。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上九，亢龍有悔。」　尤其是〔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及〔上九，亢龍有悔〕堪作警惕。

又想到白居易的兩首詩：

天 可 度 ，地 可 量 ，唯 有 人 心 不 可 防 ， 　
但 見 丹 誠 赤 如 血 ， 誰 知 偽 言 巧 似 簧 ， 　
勸 君 掩 鼻 君 莫 掩 ， 使 君 夫 婦 為 參 商 ， 　
勸 君 掇 蜂 君 莫 掇 ， 使 君 父 子 成 豺 狼 ，
海 底 魚 兮 天 上 鳥 ， 高 可 射 兮 深 可 釣 ， 　
唯 有 人 心 相 對 時 ， 咫 尺 之 間 不 能 料 ， 　
君 不 見 李 義 府 之 輩 笑 欣 欣 ，笑 中 有 刀 潛 殺 人 ， 　
陰 陽 神 變 皆 可 測 ，不 測 人 間 笑 是 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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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之路能摧車，若比人心是坦途。
巫峽之水能覆舟，若比人心是安流。
人心好惡苦不常，好生毛羽惡生瘡。
與君結髮未五載，豈期牛女為參商。
古稱色衰相棄背，當時美人猶怨悔。
何況如今鸞鏡中，妾顏未改君心改。
為君燻衣裳，君聞蘭麝不馨香。
為君盛容飾，君看金翠無顏色。
行路難，難重陳。人生莫作婦人身，百年苦樂由他人。
行路難，難於山，險於水。不獨人間夫與妻，近代君臣亦如此。
君不見：左納言，右納史。朝承恩，暮賜死。
行路難，不在水，不在山，只在人情反覆間！

是不是想多了些呢，老子說〔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此言不虛，非騙人也。

週年聚餐

伊院週年聚餐，已是一年一度不可或缺的節目．

老夫以前是從不缺席的．更曾當過籌委會中一員，組織過表演節目．可是兩年前已退出江湖，不再贈慶湊熱鬧．

拒絕了老細送入場券兩年．老夫縱是面皮厚，今年也不好意思不接受．

無心聽大人物致詞，也無心看表演，業餘的不說，就是胡渭康也不見特別出色．

今年的搞手很注重包裝，請了些名人出席，藝人羅蘭也有來，想不通她與伊院的關係．

老總玩耍太極，一向以來太極是他話題之一，但看他舞來綁手綁腳的，大概是怯場，可是見慣大場面的他，不該如此吧．

週年聚餐的意義，大概是促進員工交流聯誼加強團隊精神；慰勞員工，辛苦之餘輕鬆一番，大擦一頓吧．可是只見多數人都是據案而坐，小圈子溝通．像老夫般滿場飛的不多．

老懷安慰的是人人都想跟老夫乾杯．不論是真心想大家高興飲番杯，或有意想灌醉老夫的，最少大家可打成一片，也反映到下屬不會對老夫有介心．管理層終日夢寐以求的，不就是要這樣嗎？

是夜沒有星光，但不計那些小明星，老夫眼前仍是星光燦爛，繁星點點各司其職．

有心好，無意好，急飲十多杯下，老夫是有些醉意．可老夫有一長處，知所進退，不會追酒，不借醉行凶．

歸去，又一年，退休之期不遠矣．

認證／總結

不出山人之料，伊院獲得四年的全面認證。

聽總結，給人的印像就是以偏蓋全，一白遮百醜。每個標準都是以局部少數部門的出色工作及水平，代表全伊院的成果。這樣做的弊端是沒有確實反映整體的水平。

走馬看花，瞎子摸象，管窺蠡測，終乏大觀。好處是得其所願，得其所哉。

同儕們相約下星期一晚宴慶祝，以鬆弛十多個月來拉緊了的神經。老夫覺得奇怪，一向以來，氣氛是不同了，話題，開會以至工作也多集中在認證的準備上，可自己卻從來沒感覺到有多大的壓力。莫非自己真的是對工作冷漠，提不起勁，以至無其他人的感受？或是老夫一早洞察先機，成竹在胸，所以不慌不忙，滋油淡定呢？ 有轉變的，是煩擾多了，同事們都在營營役役的，難免把老夫捲入漩渦．想到煩擾便感到滋擾，感到滋擾便想到毛主席的幾隻蒼蠅．

〔小小寰球，有幾個蒼蠅碰壁。嗡嗡叫，幾聲淒厲，幾聲抽泣。螞蟻緣槐誇大國，蚍蜉撼樹談何易。〕

本來吃吃晚飯也無不可，但一想到妲妃紂王，興緻全消矣，倒不如回家，陪著愛妻囡囡，更覺溫馨。

定風波　　蘇軾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認證／濫竽充數

伊院旳認證己進行了四天，步入尾聲矣，明天雖不會派成績表，相信在下午的總結會有明示暗示，無驚無險，成功抵壘．

這兩天，老夫六個轄區中，華洋和尚共去了五處．加上第一天參加了一個小時的會議，老夫絕對有資格說些評語．正如所料，這不過是各成其事，各取所需的玩意；都是打齋做法事收酬勞的華洋和尚而矣．

這星期的認證評審，比起去年底的顧問調查馬虎得多，非預期中的嚴謹，也無傳說中的仔細．虎頭蛇尾，是策略性的做法，不刻意找碴兒，做就雙贏的局面，好讓賣買雙方都有體面．

話雖如此，還是有意外的收穫，就是有人露了餡兒．濫竽充數的南郭先生單獨演出便不濟.

伊院護頭一向信口雌黃，自欺欺人，自圓其說，自以為是．此次左右無人扶持，仍本性難移，面對洋和尚依然胡言亂語．答非所問，丟人現眼．

受人錢財，為人消災，洋和尚當然仍會與人為善，可是這報告會怎樣寫，隱惡揚善或小罵大幫忙還是未知之素．想深一層，怎樣寫又如何，一個昏君，一個狐狸，正是天做地設，縱有苦口婆心．忠言直諫，又奈之何？

〔韓非子·內儲說上〕：“齊宣王使人吹竽，必三百人。南郭處士請為王吹竽，宣王說之，廩食以數百人。宣王死，湣王立，好一一聽之，處士逃。”

認證／Garbage in Garbage out

伊院的認證正式開始，連續五天的考核審查活動，將會決定合格與否。

各人對此次認證抱不同態度，有人積極參與，有人惶惶不可終日，有人乘機抽水邀功，有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也有人愛理不理。

可以聽到林林總總的批評，有人說是跑江湖呃兩餐，有人說是大煉鋼，老夫說是樣板戲，是〔刑政〕，總之都是負面的。

當然，正面的是會帶來伊院一連串的改變，但這是良性的改變？門面上金玉其外的修飾？為改變而改變？其用途成效如何？付出與收入相符嗎？

大家都不信伊院會不合格，老夫也是這一派．有種的便把伊院拒於門外，看看有何後果？

如果真的要論品質，大有理由把伊院打入不合格之列。四十人的病區住上五十人，該七人上班但左補右綴下只得四人開工，僧多粥少下，怎能有好品質的服務？怎可提供足夠的觀察評估，怎去保證有好的環境衛生？這一切都不合格，怎可得認證？幸好，洋和尚山人自有妙計，一早把這些因素摒於考慮之外，只求制度，記錄，指引，文件；強調持續改進。可是一開始便不合格的，怎可有持續品質改善的精神便給予認證？一切應從合格開始罷！但是，醫管局諸公只求照寶，粉飾太平，那理質素。一於向日本糖果好睇唔好食，好好學習。

無論如何，從去年底的〔模擬調查〕前後，大家都忙上了大半年．是認真好，應酬好，敷衍好，依指示好，都沒什麼好日子過。

就是為了這五天，星期一是開會日，那些有牌的調查員，無牌的學員，忙著開會接見各路人馬．收料，羞辱，修正，各色各樣．跟著來的幾天，下區明查暗訪．好歹做足要做的。

說羞辱不是胡言，昨天會見老夫部門的那個港人，其樣貌猥瑣，一副拒人千里的冷漠，比那洋和尚驕橫得多．反之洋和尚則會說說笑笑的，客氣得很．這港人曾問如何做企業計劃．部門領導答了．這人隨問資料如何搜集．當答到可由各病人記錄各電子系統取得時，這人竟對洋和尚說這些資料不盡不實，因全是垃圾　(Garbage in, Garbage out)。

在座各同事不知有何感想，這人在港西聯也要入記錄做總結的，不知他自己是否也是以垃圾放進各系統裡？是夫子自道？　漢人學得胡人語，愛上城樓罵漢人．這都是漢人的劣根特質吧。

反正這港人大權在手，操生殺之刀，也無人與之作辯．正是笑罵由人，唾面自乾，刑政自忍，為求認證只好委屈求存。

還好，過了一天，還有四天，日子過得真快，下星期又是一條好漢．認證四年一個週期，四年後，老夫已是自由身，優哉悠哉，一與我無關矣。

紅色令你想到什麼？

伊院有不少如老夫般的不務正業之徒。老夫愛吹水談佛講論語拋兵法，呃神騙鬼，幸所遇的多見少識陋，不逢挑戰，未嘗出醜。

比老夫高一層次的則愛著書立說變成出版界。不足一年，九個月內出書兩本：［拆走醫院的炸彈］及［最愛護士］，據知還有一本在籌備中，另一本則計劃在年尾面世，當中人力物力的消耗，不言而喻。

也有人盡吹、捧、舐，托之責，專搞小聰明。這幾天便隔日有電郵海報。

紅色令老夫想到什麼？

紅色是一切反動派所喜歡的顏色，泰國的紅衫軍，金庸筆下的紅花會，反清紅幫匿居的紅船，說到反清，當然也少不了反建制的革命基地青山紅樓。

推翻滿清的標誌有青天白日滿地紅；火紅火綠的年代見四面紅旗；詭異的長征有紅軍十萬八千里流竄；民化大革命中臭名遠播的是紅衛兵；共產極權專制的表現有莫斯科紅牆；瀨野有病徬徨中的救星是尖沙咀紅屋仔。

做古惑仔最小要做到雙花紅棍，紅男綠女，燈紅酒綠，白刀子入紅刀子出，衝紅燈，見紅，撞紅，無樣係好事。

滾滾紅塵綠慘紅愁，紅杏出牆來；花無百日紅，事生突然紅了眼，不分青紅皂白穿紅衣自盡，紅顏薄命成厲鬼，紅事白事一同來。

病有紅斑性狼瘡猩紅熱 。

最重要的是當今主上姓紅，跟紅頂白是正常；更望大紅燈籠高高掛，紅粉佳人得寵幸，主上今夕寵誰家。

紅真的百無一是？愛妻家鄉的紅瓦綠樹碧海藍天算是一景；清龔自珍的〔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又別有境界，頗能為老夫作注腳。

都是制度的錯

二妹三月二十四號做腦外科手術，四月八日出院，昨天四月十一日又再次入院.

要說的是入院的過程.

二妹因身有紅疹，由前天的局部發展至昨天的下體以上頸以下都有，於是回伊院的急症室求診。

下午四時抵急症室，當然是被分流到非急症類別，然後安排至美好診所候診。美好診所者，尾號診所是也。頭號是優先處理，尾號當然是最後處理。尾號診所內等候看醫生的時間是以數小時計算的，行內人知，行外人都該知，因每個急症室都有告示宣揚。視病猶親，何況真的是親，老夫自然出手。最後，二妹再被安排至等候急診的頭號隊。

經醫生診斷後，未能斷定是葯物敏感或是其他的普通敏感。二妹被送到觀察病房，打了針抗組織胺葯物百利通（ＰＩＲＩＴＯＮ），留下觀察。

七時許，決定要入院了，卻是被安排等候入內科收症病房。內者耐也，耐，即是要忍耐，要等待。行外人或會被蒙在鼓裡，行內人卻知得清楚，近月來，等十數小時才上病房是平常事。

老夫又要出手干預了，這次並非安排病床，而是謀求轉收腦外科。最後，晚上八時被送到腦外科病房。

不批評急症室醫生的專業判斷。只說自己的意見，一個手術後剛出院的腦外科病人被斷症為［懷疑二侖丁／二笨乙內（ＤＩＬＡＮＴＩＮ）敏感］，收到內科後，內科當然是會尋求腦外科的意見，最後，很大可能還是轉回腦外科，更大可能這會是三兩天後的事。

縱觀整個入院流程，急症室的病人多了，醫生護士工作多了；資源相對用多了；病人辛苦了，等候的時間長了，卻得不到適時的專科服務。如非老夫安排，相信留院的日子也會多一兩天。

如果有機制給予出院病人以援手，免去到急症室求診的程序，對病者，對急症室，對醫院都是好事，是多贏的局面。如果對病人出院時的指示不是［有事到急症室］而是［有事返病房覆診或有事ＸＸＸＸ尋求意見］，如果有機制把這類突發的但又不算急症而又須入院的病人直接安排入院，那急症室的病人求診數字肯定可以減少；病人的折騰勞累肯定可以減免；醫院的資源虛耗也可省卻。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些身體虛弱的手術後病人應該在醫院折騰十數小時始能解決問題，被安排留醫嗎？

視病猶親，不應該只是口號！

一月二十一日

二零壹零年一月二十一日，很特別的一天。

昨晚便跟囡囡預告今天要早返工。懂事的她清晨六時起來，喝過奶後也沒有纏著不休，只是說要睇電視，放了一套卡通愛麗絲夢遊仙境給她，便安份地坐在椅上聚精會神地看。

八時三十分到護校講一節兩小時的論語。現今的年青人，沒有守時的觀念; 現今的老師，也沒執行校規的勇氣與決心。一班一百多人，用心聽的未知有否一半人，也算了，師父開了門，是否要闖關還要看他們自己。

說到孔子的身世年齡，提到自己，也說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話剛說出口，便傳來生日歌聲，年青人，就是反應快。如此多人跟我唱生日歌，還是首次。講書是義務無酬勞的，這生日歌就當是額外的奬賞吧。

講習完畢，回辦公室，見到同事送來的生日卡，看清楚，是自製的，有心人也。

稍後，另一位同事又送來木方兩塊，內刻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全文，也不說原因，有意無意，純屬巧合？自己對號入座，當是生日禮物了。

校長來電說上次講[變 change]，用了我提供的［盛極則衰，否極泰來］等幾句作題，今次要講［衝突的處理 conflict Management］，又要求中文句子作題，自己三腳貓功夫，料子不多，搜索枯腸下，只能應之以［化戾氣為祥和］，希望合用。

伊院中的同儕現在把我當作是國學大儒，實在汗顏，受之有愧。自己只不過多看幾章論語，稍涉佛學皮毛，吹噓一下孫子兵法，不害羞胡吹亂謅胡言亂語而矣，實則不求甚解，不誤人子弟已是萬幸。

放工回家，第二次聽生日歌，吹蠟燭，切蛋糕．

晚餐很豐盛，石班，蝦，蟹，花螺，蒜炒牛肉，沙律．吃不完．

還有菠蘿啤．

還是在家慶祝好．

火！火！火！

話說有一機構正在進行一連串的認證計劃活動，期間被那些顧問指出員工沒有足夠的防火知識，培訓不足，對機構的防火應變措施更是不了了之。

虧負責的支援服務高層想出如此高超的對策，設計出一頁防火知識單張，敕令所有員工都要閱讀，且要劃押證明。難得最高統師又肯首贊同。愚昩的一群，或當所有人都是愚昧的一群，佞臣，昏君，臭味相投，物以類聚。

偌大的一個機構，員工數千，竟會鬧出如此低莊，瞞天過海，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的笑話。一葉知秋，這機構腐敗如此，可悲可嘆！

看一頁紙便能應變、便識走火、便有足夠防火知識，培訓實在是一件易事了！

馬馬虎虎、胡胡混混也可過關，國際認證也實在太容易了。

年終笑談

二ＯＯ九年終，接近倒數的時間了．自己的退休倒數，還有三年的光景．

也是三年，業與緣，善業惡業，緣起緣滅，過去三年體驗深了．

三年前，也是十二月，囡囡降臨我家，從此一切起居生活，徹頭徹尾的改變了．再不是二人世界，也不是三人家庭，連女傭在在內，是四口之家．萬事以小為尊，所有的計劃，活動，莫不是圍繞囡囡著想，以囡囡為中心，三個不同血緣的人，竟可如此遷就，親愛相靠，這是緣．

本打算五十五就退下來的，就是因為囡囡，要我把退休年限拖遲五年．不是囡囡，我Ｏ八年退休了．幸虧如此，自己的公積金退休金逃過一劫，免被捲入股災旋渦，也無受雷曼兄弟所騙，這是業．

這兩年，愛妻入院出院，大小手術也做了兩次，幸吉人天相，逢凶化吉，自己除了心痛，也幫不了大忙，這是業也是緣．

自己深知亢龍有悔之道，工作上早作潛龍，奈何性格使然，遇到不平事，利害關頭時仍禁不住露一手，大有雖千萬人吾往矣之氣概．這性格得失了不少人，這兩年間被投訴被誣衊被枉屈多次，幸每次都莫奈我何，自己也能處之泰然，這也是緣起與業報．

利、衰、毀、譽、稱、嘲、苦、樂．八風當然吹得動，可幸很快便可收拾心情，不動如山．可這樣又會給人【酷】的感覺．使人退避三舎．

一蟹不如一蟹，三任行政總監，首任的建功立業，如今貴為特區局長；第二位一動不如一靜，休養生息；現任的則好大喜功，剛愎自用，排除異己，做作擾民，彷要揚威立萬推倒前朝，徧又昏庸，己達員工畏之侮之的絕地．可笑的是其手下乏大將，有將材者又不甘臣服，【將者﹐ 國之輔也﹒ 輔周則國必強﹐ 輔隙則國必弱】，看來伊院也進入倒數的時刻．

【道不行，乘桴浮於海】，養晦韜光，逍遙自在，這應該是我的策略及心態．可年尾還有幾天，又忍不住出手教訓了工會；強出頭斡旋伊院的被服供應．緣起自有因，業報又如何呢？

說得沉重，實在笑談；浪花淘盡，逝者如斯；慣看風月，還是風月；看破放下，自在隨來．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臨江仙．明．楊慎

夜了累了，寫一個 ＢＬＯＧ 橫跨兩年，太傷神了．

策略營

時下的機構，政府好，私人好，都講究經營策略，而策略營彷彿是萬能良葯．年中無舉辦策略營的機關部門，就似是欠缺了些什麼，苦無良策，惶惶不可終日．最後必經營不善，大禍臨頭似的．

不敢月旦策略營的功用，也不抹煞策略營起死回生的神奇效力，但以人為本的社會，人是最重要的．一群日以繼夜在組織工作的老臣子, 愛合群, 有熱忱；有本事, 有良策；見不平, 肯上呈的, 又怎會弄至百年老店身敗名裂.?

醫院的同事們，雖大多是學士碩士，少數更晋博士之列，對護理本科，差強人意．但說到護理管理，在我看來，都是窄士，目光如豆，說好聽點，是困在象牙塔，刻薄說，是井底蛙．他們有多少能掌握時局，涉獵經濟，關心政治，追上科技潮流．他們都是飽學之士，卻是下駟之材．他們都是彼得定理中的犠牲者吧．

禍福無門，惟人自招．醫院積弱，單靠高層開會談談情，說說愛是人謀不臧，當然不管用．但倚賴這班歷侍幾朝的元老一天半天的策略營議計，便回天有術，救狂瀾於既倒？

莫說獻計籌謀，恐怕像樣點的策略營也搞不出來．老臣歷侍幾朝，參加過的策略營少說也有五次．有深入討論分析的，未之有也．對內部強弱危機的分析描繪，己經不盡不實，對外緣的政治經濟社會時局科技發展，更是少談及，雖有之，也是一竅不通．管窺蠡測, 夏蟲語冰，怎看得清事實的真相；於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未之有也；方針策略訂下而依計而行者，未之有也．堂而皇之的策略營只是聯誼交際的好地方．

也是的，要求小學生做大學生的功課，不是強人於難嗎？要求小學生洞燭機先，料事如神，並非個個都是神童，他們那來的通識學識分析，要小學生交大學功課而甘之如飴的，目的只有一種，矇人愚人，但求人有我有，交了功課便算，八仙過海各顥神通了，關人何事．

有案例可供參考，產科的需求，兒科的需求，深切治療的需求，有真知灼見的，策略營中早可預計，訂出良策矣，當不會落於形勢後，被牽著鼻子走．伊院內科的情況，因歷史包袱，也從無人會真正的針對問題作出改革．更甚的是 護士的需求，護士的培訓便是被更早期的策略打沉，宣告壽終正寢的．

長篇大論只是借題發揮，伊院的護理策略營昨天星期六舉行了，自己婉拒了．自問就算參加也不會有什麼實質的貢獻．一則學養有限，二則人微言輕，三則【道不行，乘桴浮於海】，【邦有道，谷．邦無道，谷，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