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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28日 星期三

與死神打個照面

那天早餐前循例出恭撇寶,溷中驚見一瀉千丈滿缸紅,心中一凜。不旋踵,自然呼喚斷續急催,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一時間全身血液彷彿流失殆盡。 

尋思應對酌情變更,由預約聖保祿醫院專科至逕自前往二十四小時門診轉瞬間事。愛妻化療後身體不適,老夫只得孤身上路。由家門至的士站那幾分鐘路程最凶險,一路上天旋地轉眼前景物扭曲飄移不定,腳步虛浮搖搖欲墜隨時一倒不起。勉力上了的士坐下喘了一會才回過神來。 

二十四小時門診裡護士聽罷老夫道明前因後果,也懂應變,立刻聯絡專科把老夫插隊即時見醫生。一番查詢體檢後,即時入院治療及安排各種檢查。老夫身體還算硬朗,這時的血壓仍算正常,但脈搏跳動每分鐘在110 – 120 次間。 

這樣子的消化道大量出血,最有可能是胃或十二指腸出問題。剛上病房來不及坐下便要去照胃腸鏡,去前,又噴了一廁缸血。監察麻醉下檢查,醒來時,醫生來報好消息,胃腸皆無礙。唯其如此,要進一步電腦顯影掃描小腸大腸查看血崩何處。 

電腦顯影掃描要用顯影劑要簽同意書,醫生認為老夫在麻葯影响下不適宜簽字,早已聯絡愛妻。愛妻勉力啟程前也即時找到二哥,二人各自趕至。電腦掃描折騰一番後,醫生又來報喜訊,掃描看不到有小腸大腸出血的情況,也看不到有腫瘤存在。 

簡單算術:其間共輸了兩包血,輸血一包血色素約可增一度 (1g/dl),輸血後的血色素是10 (10 g/dl),正常男性的血色素該高於13 度,算算便知那天老夫共出了多少血。 

兩天後,安排最後一道檢查,照大腸鏡。又是監察麻醉下檢查,醒來時,醫生又是報好消息,大腸無恙。 

消化道大出血,但從入口到出口都找不到病灶存在,老夫看來這也不是什麼好消息,找不到因由便不能對症而治,這計時炸彈埋在體內也不知會否再爆,何時會爆。 

老夫快六十八,對自身的利害得失已看得開,生死也不是問題,但感懷愛妻還在接受化療需人照料,囡囡陋習纏身要時加監督教導,老夫若倒下,這個家也必會倒下,不禁悲從中來潸然淚

也曾檢討這次應該入私院還是進公院,前後住院三天,無論環境,員工,感覺上都比公院好得多,不用受氣;無可否認檢查和治療也較理想和迅速;胃腸鏡,大腸鏡,電腦掃描,多次驗血,醫生巡房,監察麻醉,葯物,打點滴,一切一切共化約五萬五千元,比老夫預計少了一大截,如無意外,如有需要,下次還是要到私院求醫。 

感恩是大出血的位置在消化道,退一步說,如這次是大腦出血,老夫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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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去來兮。行樂休遲。命由天、富貴何時。百年光景,七十者稀。奈一番愁,一番病,一番衰。

名利奔馳。寵辱驚疑。舊家時、都有些兒。而今老矣,識破關機。算不如閒,不如醉,不如癡。 

行香子  辛棄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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